林时摇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屏幕上的代码依旧卡在第十个bug上，那该死的循环死锁像一头蛮横的野兽，死死咬住她的程序，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肯松口。"又卡了？"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儿因为昨晚加班睡得太少，已经有些炸毛了。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设计图和面包屑，显然早上赶着开会时没顾上吃早餐，现在肚子也咕咕叫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空混乱的思绪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些刺眼。林时摇揉了揉眼睛，点开了通讯软件。对话框里躺着一条已读半小时的信息，来自臧天佐。

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」

她看着信息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和臧天佐吃饭的结果通常不是她一个人买单，就是她默默吃自己的，然后假装也在认真听他讲那些她不太懂的商业案例。不过……她低头看了看屏幕上依然顽固的bug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「没空，」她说完就后悔了，感觉像是戳了马蜂窝。她有句没一句地闲聊着，却半天没说出下文。半晌，她补了一句，「……加班。」然后匆匆挂断了视频。

屏幕上显示「正在输入……」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把鼠标移到了发送键上。指尖悬着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她想起早上他开车来接她时说的话，「最近项目紧，天晚路不好走，我接你吧。」

平常她都不会说什么，但今天……她鬼使神差地删除了对话框，然后重新打字：「明天见。」

她关掉电脑，起身时顺手把桌上吃剩的面包屑扫到一起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起身的同时，她感觉腰有点酸软，大概是连续坐了太久。她伸了个懒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心想明天要是再没解决，她就直接跑去找臧天佐，看他能不能用他的钱砸出个解决方案来。

楼道里人影晃晃，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转身进了电梯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开了外面的世界，也隔开了她无处安放的烦躁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背抵着下巴，看着天花板的灯管。

「又卡了是吧……」她嘟囔着，眼睛慢慢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