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时摇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屏幕上的代码依旧卡在第十个bug上，那该死的循环死锁像一头蛮横的野兽，死死咬住她的程序，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肯松口。

"又卡了？"男人站在她身后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。林时摇没回头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："嗯，又卡了三次。这破系统，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追踪器，监控我的使用习惯？每次到这个分支，它就撒娇似的卡死，也不提示什么错误，纯纯的物理性卡顿。"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压迫感。"那检查一下网络延迟？或者换台机器试试？"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时摇猛地抬起头，眼眶因为刚才的怒气泛红，此刻像是被最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一道口子，放射出委屈又带着点倔强的光芒。"你见过哪个系统会因为用户properties配置得不对，就跑到数据库里跟自己谈恋爱的吗？我调了八百遍配置，改了五百遍参数，它每次都给我来个漂亮的蓝屏——哦不对，现在都是白屏，以此表达对我的不满。"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的崩溃，"天佐，你能不能相信我，这个bug不是我的错！"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助理小李探出头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"林姐，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，您这边需要我..."

"不用！"林时摇猛地挥手打断他，语气尖锐得像能划破空气，"我自己能搞定！"说完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蔫了下去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屏幕上那串永远不会停止奔流的乱码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走了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拿起她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。"小摇，别太累了。"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，却莫名地染上了一层林时摇读不懂的暗色。

"累？"林时摇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，"你知道我为了这个bug熬了多少个通宵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