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现在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发呆。这棵树在他们小区里算是年纪最大的了，据说有二十多年的树龄。当年刚搬进来那会儿，沈浩就住她隔壁，每天傍晚都会在这棵树下临摹速写。后来他们恋爱了，这棵树就成了他们深夜长谈的地方。

“沈浩，你到底有没有想过，我们当时要是没分手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林薇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盯着屏幕里十年前他们分手时拍的合照。沈浩笑得灿烂，她靠在他怀里，手里还拿着他刚买的草莓奶昔。那时候他们多天真啊，以为这细水长流的感情会一直继续下去。

“薇薇，”沈浩突然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，“我昨天路过画廊，看到你的画参展了，恭喜啊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“真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……”

沈浩把快递放在茶几上，拉开椅子坐下。“昨天上午寄的，我本来想当面给你，但听说你今天要跟客户谈合作，就没打扰你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酸涩。“我下午刚收到，所以……”

“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，”沈浩放下手机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当年我眼光太急了，没给你足够的时间……”

“够了，沈浩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当年你没选我，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
沈浩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“薇薇，我刚才在画廊门口碰到老张，他说你经常去他那买颜料，还夸你进步很大。我想了很久，觉得当年是我欠你的。”

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弧度有些冷。“欠我？沈浩，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沈浩的眼神像是在 níng视她的伤疤，“所以我决定弥补。明天开始，我每天陪你去画画，怎么样？”

林薇差点笑出声来。“你？你行不行啊？你连颜色都分不清。”

沈浩的脸瞬间涨红了。“我是帮你……我是说，我是愿意学习！”

林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松动了。她想起十年前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沈浩穿着带补丁的牛仔裤，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绘画教程，笨手笨脚地想教她系鞋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