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琛抬眼，目光扫过那厚厚的一叠文件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
“签不签字还不行吗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极其普通的事，但那语气里的不耐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叶思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知道，无论他此刻是什么表情，那句“签字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。她可是赌上了老脸和半个月的生活费才弄出这些东西，就等着老板给点诚意呢。

“陆总，您再看看……这个方案……我觉得……”

“我觉得没用。”陆司琛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拿开。”

叶思诺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几张薄薄的纸皱巴巴地摊开，像几片蔫了的菜叶。她愣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保证……下次一定……”

“下次？”陆司琛嗤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现金，放在桌上，“你的薪水，还有加班费，我给你双倍，立刻走人。省得在这儿碍眼。”

那叠现金哗啦啦的，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叶思诺抬起头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她看着陆司琛那张英俊得不像话，却又无比冷漠的脸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，又闷又疼。

“陆司琛！”她猛地站直身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当日日都说我没能力，现在方案出来了，你又说我没用！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？！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，连窗外吹进来的风声都好像停了。

陆司琛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东西。然后，他突然“呵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下去吧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晚饭我来安排。”

叶思诺眨了眨眼，没明白他的意思。晚饭？他这是……要报复她？

她刚想开口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还有地上那几页被踩得有点脏的方案。

下午五点半，公司楼下，一家很贵的西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