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看这个报告，是不是该签个字？”叶思诺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挺直腰板等着夸奖。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了这仨方案，每一页都拧着手指头改了三遍。

陆司琛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，“发我邮箱，明天上午十点前，ContentType设置为‘绝密’。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座位旁边的打印机是干什么用的？ toner又打完了？”

叶思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好家伙，明知道我座位边上有，还专门强调一遍？这老板是真不把自己当人看。她小声嘟囔，“我……我刚接了哥们的单子，说下午才送过来。”

陆司琛猛地把鼠标往上一甩，“废物！”两个字砸下来，办公室里气压都为之一滞。叶思诺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。她攥紧衣角，小声纠正：“不是哥们的单子，是……是上次说漏了嘴，客户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
陆司琛瞥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‘光会狡辩’。他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头也不回地问：“下午三点，B栋会议室，谈欧洲市场拓展。你在。”

叶思诺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膝盖着地。欧洲市场？她连руководство（指导手册）都没看过，就三篇被客户全盘否定的方案！她弱弱地颤声问，“陆总，要不我……我先去预习一下？”

陆司琛脚步不停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，酷酷地回五个字：“你不行。”

叶思诺彻底蔫了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她看着陆司琛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咬着嘴唇，心里把“陆司琛”这个名字碎碎了又组合了一遍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人？又霸道又傲娇，还自带圣光，让人想反手就是一个暴栗。

她瘫在椅子上，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诉苦。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，备注都是“妈”。叶思诺叹了口气，摸出耳机，戴上，戴上，再戴上——耳机里开始播放周杰伦的《以父之名》，她总觉得这首歌唱的就是自己。葬在幽暗的深海，困在冰冷的牢笼……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她才没觉得怎么地呢，就是老板太气人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