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刚坐下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对面就来了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敞着胸膛，露出上面印着“安保公司”四个字的T恤。他吧唧吧唧啃着大饼，眼睛斜溜着扫过来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新来的？”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筷子：“…你是说……张哥？” 那汉子咧嘴一乐，牙上还沾着饼渣：“哟，小李啊，我可当你是没认出我来了！怎么，发财啦？开个小车子来面馆吃大餐了？” 李伟脸上有点热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哪能……就是来吃口热的。” 张哥扒拉两口饼，碗里酱汁都见底了，嘎嘣脆响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我问你，今儿上午，你们公司派人来我小区门口贴广告的，是不是你安排的？” 李伟心头一紧，这事儿……好像是他经手的。不过当时催得急，具体细节还真没太往心里放。“…我……是的意思。” “我告诉你，”张哥把油纸包往桌上一墩，上面是几根花花绿绿的大红蜡烛，“那啥，我老婆就盼着我这迷信劲儿呢，你说巧不巧？今儿一早，我顺路去庙里上香，烧完回来，发现门口广告被撕了，顺嘴说了声晦气。嘿，你猜怎么着？下一脚就踩到一堆没燃完的残烛上，‘滋啦’一下，差点把我新买的皮鞋给点了！” 李伟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面汤喷出来，这巧合……也太大了吧？他当时派去的人，就是临时找的几个学生，具体贴哪儿根本不管，谁知道会贴到这地儿。 张哥瞅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故意整我啊？公司那笔钱，够不够贴膜？” 李伟彻底慌了，这要是传出去，他这刚起步的业务，还怎么混？“张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那几个学生瞎搞的，我……” 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，”张哥咂咂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不过，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喏，这点东西，权当给你赔不是了，算我请你的面钱。以后好生做事，别整那些幺蛾子。” 塞过来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李伟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心里跟打了鸡血似的：“谢……谢张哥！” “谢啥？都是自己人。”张哥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就走，“走了，我去找物业算账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