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门前的宫灯挂着，将宫道上巡逻侍卫的甲胄映得锃亮。今儿个格外闷，暑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糊在每个人脸上。偏殿里，最近被陛下点名的苏抽抽正趴在美人榻上，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她半边脸上抹了金光。

"陛下驾到。"内侍官尖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三分谄媚七分小心翼翼。

苏抽抽赶紧支起身子，努力挤出个笑。她今年才十六，被皇帝点牌子还没一个月，天天盼着早翻完早清净，没想到……今天又来了。

偏殿里气氛凝滞。皇帝斜倚在榻上，龙袍泛着深紫的光，但那张俊美的脸却没什么温度。他盯着面前茶盏里翻滚的碧螺春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"御膳房的菜是不是又油了？"皇帝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出鞘的剑。

苏抽抽咽了咽口水："回陛下，奴婢今日吃了……呃……紫菜虾皮汤，挺鲜的……"

"行了。"皇帝摆摆手，搁下茶盏，"倒是你，每次来都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，脸上沾着土，眼睛瞪得老大。"

苏抽抽脸一红："奴婢……"

"行了行了。"皇帝不耐烦摆手，"朕不是说过，宫女们要勤练礼仪，别整天傻瞪着眼睛。"

苏抽抽低头，今天出门急，妆没化好，确实是有点惊慌。她小声应着，心里琢磨着下次出门该怎样避免这种尴尬。

"朕最近……觉得翻牌子翻得挺累的。"皇帝突然说。

苏抽抽一愣，赶紧抬头："奴婢……是不够好？"

"不是。"皇帝摇头，眼神飘忽，"御膳房菜太油，宫女们太笨，连翻牌子都翻得心累。"他顿了顿，"朕动了歪心思。"

"歪心思？"苏抽抽好奇。

"没错。"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，"朕打算搞直播带货。"

苏抽抽："……"

皇帝幽幽叹了口气："谁想到刚开播，就碰上个难缠的。"

"谁啊陛下？"

"一个自称'小厮'的家伙。"皇帝掰着手指头数，"自称卖陶瓷的，结果卖的是假货。跟朕杠上了，非要给朕寄个瓷瓶过来。"

苏抽抽眼睛一亮："陛下，要不……奴婢帮他做宣传？"

皇帝看都没看她："你不会说话，只会傻笑。"

苏抽抽默默瘪瘪嘴。她倒是想帮忙，可自己只会伺候人，哪懂什么宣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