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在急诊门口滑停，轮胎碾过急救通道的防滑垫发出“吱嘎”一声。叶凡被推进来的时候，还在迷迷糊糊的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身子一晃摇摇晃晃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地。

“醒了醒了！醒了！” “快！血压还有点低，准备急救！” “清创！消毒！”

喊叫声和仪器滴滴声一阵猛过一阵，叶凡眨了眨眼，眼皮重得像是挂着两块砖。他勉强睁开一条缝，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他忙活，脸上沾着些灰，口罩勒得耳朵生疼。

“叶……叶凡？”一个年轻点的医生试探着问，手里拿着听诊器，冰凉的金属贴到他胸口。 “凡……”叶凡喉咙里挤出个音节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 “医院啊，你当然是医院了，从工地摔下来的，生命体征不稳，送来抢救了。”医生头也不抬，边操作边说，“谢天谢地，醒了，后面还有专家接手。”

专家？叶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帮忙搬水泥，脚下一滑，摔下了三米多深的基坑。按理说，这一下要么骨折，要么内伤，现在怎么……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，工地上收工回宿舍，好像摸到了个铁盒，当时没在意，顺手就塞进了口袋。那铁盒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“头……好晕……”叶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点模糊的念头甩出去。 “正常，脑震荡后遗证，慢慢会好的。”医生把听诊器收起来，“你先好好躺着，后面有医生会跟你交接的。”

叶凡人事不省地躺在病床上，迷迷糊糊睡了一天。等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病床的电子钟显示着晚上八点。一阵饥饿感猛地窜上来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直叫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 “饿扁了……” “这破身板……”

叶凡想起自己摔下来的时候，身体确实有点虚，现在更是饿得慌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在床上滚了一圈，才勉强支起上半身。

“得先吃饭。”叶凡嘀咕着，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活动活动筋骨，顺便去找点吃的。刚一撑起胳膊，那冰凉的铁盒就在口袋里硌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