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，震得叶凡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能闻到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，还能听到医生护士急促的呼吸声和仪器滴滴的电子音。意识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，模模糊糊的，但身体那该死的疼痛感却无比清晰。

“叶凡！坚持住！”林薇的声音钻进耳朵，带着哭腔。

叶凡想抬手回应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几乎要沉沦到黑暗里去了，那种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
“坚持住……”叶凡用尽力气在心里默念，逼自己不要睡着。

金属的担架架在急诊通道上，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。几个护士把他抬起来，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搬一块石头。叶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感猛地涌上来，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。

“快，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！”医生的声音带着焦虑。

混乱中，叶凡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扶着，那双手不大，但很温暖。他勉强睁开眼，看到一张焦急的脸庞，是林薇。

“叶凡，你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她眼圈发红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叶凡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喉咙却干得发疼。他只能眨了眨眼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
“呜呜呜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让你去工地那么危险的地方……”林薇泪水直流，把他扶稳了一些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
叶凡心里一紧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薇这样。他记得自己被石头砸中后，还能感觉到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，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。如果不是林薇及时拨打急救电话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叶凡沙哑着嗓子说，“我……我会没事的。”

“可是医生怎么说？他们说你伤得很重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绝望。
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叶凡突然握紧了林薇的手，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，一道很亮的光……”

林薇一愣，看着叶凡的眼睛，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叶凡的记忆有些混乱，但他能确定，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，他似乎握着什么。那是什么？为什么他会感觉那么熟悉？

救护车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叶凡的意识再次飘忽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，而那道光芒就像一盏灯塔，指引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