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眼前白光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。救护车剧烈地颠簸着，每一次震动都让他腹腔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般难受。右腿像是被截断了，又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着，痛得他冷汗涔涔，眼前发黑。

“坚持住，叶凡！坚持住！”手术室的门紧闭着，里面是医生们低声却急促的讨论。透过透明的玻璃窗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各种精密的仪器，脸上全是紧张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伤成这样的。今天在外出考察一个古建筑时，本来一切顺利，可就在他准备进入一个废弃的地下室时，地面突然塌了，他连人带物摔了下去。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，醒来就躺在这张冰冷的病床上。

右腿被铁架固定着，惨白的石膏几乎到小腿肚。医生诊断的结果很严重，骨裂，还伴随着严重的软组织挫伤，还有一条重要的血管受损，血色素低到危险线。如果不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，恐怕早就昏过去了。

“爸，妈，我没事……”叶凡虚弱地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又栽倒。旁边的陪护床上有他爸妈，他们正守在一旁，看着他被折腾得这样，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
“你别动，躺好，好好休息。”妈妈赶紧给他掖了掖被角，“医生怎么说，很严重吗？”

叶凡动了动手指，眼神有些黯淡：“说……说骨裂，还有……内出血。”

“什么内出血！”爸爸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医生怎么说？严重不严重？需不需要住院？多少钱？”

叶凡叹了口气，他知道爸爸最担心这个。家里条件一般，他为了供弟弟上学，自己又在外打拼，平时省吃俭用的。这次要是住院，医药费不是小数目。

“爸，妈，别担心，应该……不是很严重。”叶凡勉强笑了笑，“医生也说我会好的。”

可是心里清楚，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那栋废弃的地下室，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，还夹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草药味。他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空间，而摔伤，更像不是单纯的意外。

“对了，爸，妈，昨天我好像在……地下室里，看到过一枚奇怪的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