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我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。老爹的船停在渔港最里面的位置，船头歪着，像是昨晚没停稳，被浪给晃得有点斜。船身下面的铁链子被海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谁在用鞭子抽它。我绕着船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老爹的船，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这歪斜的程度，绝逼不是风吹能吹出来的。我蹲下来，摸了摸船头的木板，冷冰冰的，还有点湿。昨晚天上的月亮贼亮，海面风平浪静，哪来的浪能把船刮成这样？

我摸着木板掏出手机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往船舱里瞧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鱼腥味混着机油味钻出来。我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不对，昨晚那味儿，纯粹是鱼腥味，一点机油味都没有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顺着船帮爬了上去。船板有点滑，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最后一头扎进了船舱里。里面比我想象的暗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我摸索着往前走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四溅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借着手机光一看，是一桶炸鱼，被我一脚踢翻在地。鱼炸得滋滋冒油，香味扑鼻，刚才那声音，肯定是炸鱼桶被我踢翻发出的。可问题是，老爹昨晚才让我把炸好的鱼收起来，准备今天运到镇上卖。

我正嘀咕着呢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得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去。只见一个黑影蹲在船舱门口，正弓着腰往里看。

“谁？！谁在偷鱼？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我！我……我是老爹的儿子！”

黑影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眯起眼睛打量我：“哦……你是阿哲啊。那你干嘛在这？”

“我……我来看船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
黑影“哼”了一声，绕过我，走到炸翻的鱼桶旁边，拿起一尾炸鱼看了看，又扔在地上。“死鱼！这里的鱼，都被你动了？”他的声音更冷了。

我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！这些鱼都是老爹收好的，我来找找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黑影冷笑一声，“这船歪着，鱼桶也翻了，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