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醒醒啊！这都几点了，船还没动！”海风裹着咸腥味儿灌进耳朵，我脚下一甩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个狗吃屎。对岸，一个满脸皱纹的粗汉子正扯着嗓子吼我，他那艘破旧的快艇跟个老哮喘似的，突突突地响，却半天挪不动窝。

我眯缝着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刚送走一波的说客，又碰了一鼻子灰。这破你说东他往西，那破你说西他倒贴西北，把我跟个皮球似的踢来踢去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哥，你到底给不给力啊！再不动船，咱今儿就别想去码头了！”老王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活像头顶揣了只催命的催鸡。

我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，双手撑在船舷上，望着眼前这片望不到边的海。天刚蒙蒙亮，海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，像一层轻纱，把远处的渔船和近处的礁石都笼罩得若隐若现。远处，几艘大船的黑影在雾气里若隐隐现，像几头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，蠢蠢欲动。

“都别嚷嚷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走到船头，掏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妈的，这海上的事儿，真不是你们这些外行能搞懂的。”

老王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凑过来低声问：“哥，你说的是……”

我把烟按在甲板上，用手指了指远处那几艘大船的方向：“那几艘船，不是什么商船，是A市最大的海产公司‘深海蓝’的。他们今儿来这片海域，估摸着是冲着咱们这片‘禁渔区’来的。”

“禁渔区？”老王一脸茫然，“咱爹说，这片海是咱们老王家世世代代的根基，怎么就成禁渔区了？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似的，死死盯住那几艘越来越近的大船。“禁不禁止，得看说这话的人是谁。‘深海蓝’，那可是A市响当当的人物，人家一句话，咱们这片海就能变成他们的后花园。”

老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？咱爹……”

“爹现在在警局。”我把话筒往旁边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。“他犯事儿了，而且不是小事儿。人家抓走他，不就是冲着这片海来的吗？”

老王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一把抱住我的腿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