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ashroom在水房间里，”我回道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空调冷气往脚底直灌，麻得我一个激灵，赶紧跳回沙发上搓脚。“我妈说晚饭马上好了，”我又补充，“这雨下得，我鞋子都湿了。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运动鞋，鞋口一圈都沾了泥。

“啧，”顾衍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语气难得带了点嫌弃，“这点雨就把你搞成这样？”他抬手，“鞋给我，我拿去洗洗。”说着就要来拽我的脚。

“别别别！”我赶紧缩脚，脸一红，“我自己来，我自己来！”想起自己刚才窝囊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我自己都能把自己照顾好，凭什么要他来伸手？

顾衍也真是的，开学第一天就那么拽，下午还故意走在我前面，自己淋雨差点感冒，现在倒像个没事人似的，站在我面前吹冷气，还时不时看我一眼，眼神刺得我有点发毛。

我忍着脚底的凉意，踢掉湿鞋，踮着脚进了浴室。热水冲在身上，暖流瞬间就驱散了疲惫，还有刚才顾衍那点让人心烦的小情绪。他这人真是，看谁都不爽，偏偏又总爱凑上来，烦人精！

洗完澡出来，就闻到客厅飘来一阵饭香。“顾衍呢？”我边擦头发边问。我妈正把红烧肉往盘子里盛，油光锃亮，看着就香。

“你同学啊？那小男生没跟上来？”我妈往我碗里夹了块肉，“快吃快吃，趁热。”

我扒了两口饭，忍不住问：“妈，他刚才鞋都湿了，没淋下雨吧？”

“淋什么淋，”我妈嘴一撇，“我看见他脚上还套了个袋子呢，把鞋拎着，跟你一起来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向窗外。雨还没停，天上灰蒙蒙的，路灯的光晕都显得有些迷离。顾衍刚才说鞋子湿了，是骗我的。他脚上套着袋子，把鞋拎在手里，自己一点泥都没沾。想到他那副“拽到不行老子天下第一”的样子，再想到他默默套上袋子，把鞋拎在手里跟在我后面的样子，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
“笑什么？”我妈斜眼看我，“傻了？快吃你的饭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我低头扒饭，“好吃。”

吃完饭，我正要去刷碗，顾衍从房间里出来了。他换了一套干净的灰色T恤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发梢往下滴水，有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