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抓起个证物袋就跑。张卫刚嘴里骂了句：“废物点心。”自己蹲到尸体旁边，手指搓了搓那把生锈的铜钥匙。钥匙入手冰凉，形状不大，但分量挺沉。他没急着拿去化验，而是先翻了翻尸体指头缝里的泥。

泥块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气。张卫刚才想抹掉，手伸过去又缩回来了。这泥土看着普通，可仔细瞅，颜色深得有点邪乎，还有几根发丝似的黑毛掺杂在里面。他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跟昨晚江边的淤泥有点像。

法医技术队的穆斯林和两人气喘吁吁赶来，装备比老李专业多了。穆斯林戴副黑框眼镜，先蹲下身用放大镜扫了扫尸体手指，“张队，这铜钥匙年份挺古，但锈迹是后期形成的。看这指骨关节，生前长期握着东西。”

“废话，”张卫刚啐了口唾沫，“他手里攥着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证物袋，“老李，证物柜打开，阳性酒精检测仪，还有домкрат。”老李终于跑回来了，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。

穆斯林凑过来说：“张队，死者衣领口袋里有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字迹是打印的，内容是‘救驾’。”张卫刚皱眉：“救驾？”穆斯林摇头，“手写备注，说死者身份证是陈卫东，二十岁，户籍地址没了。数据库查不到此人。”

“妈的，查不到身份的失踪人口？”张卫刚拍了下自己额头，突然盯着水里漂着的沾湿证件袋，“老李，把证物袋给我。”他小心翼翼捞起来，撕开塑料袋，那张证照在泥水里晕开了一小片。身份证照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，眼睛挺亮，但此刻照片已经模糊不清。

“等等，”张卫刚手指在照片上戳了戳，“你看这个，指纹地方有个褪色的十字纹，像是纹身，但位置有点奇怪，通常纹在手腕。”他转头，“穆斯林，去查查附近打印店有没有缺心眼的打印身份证的。”

“我查过了。”穆斯林摇摇头，“打印店老板说有人半夜溜进来要打印‘身份证’，给五十块钱说‘救驾’。老板犹豫了半天，最后没给，对方就走了。”他又补充，“哦对了，死者左手手腕内侧有模糊的黑色痕迹，法医初步判断是防水涂料，但具体成分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