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还在跟张卫刚汇报情况，张卫刚压根没听进去。他眼睛死死盯着尸体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地方他熟啊，十几年前这里可是城东最火的夜市，后来拆迁，就成了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老鼠都比人勤快。

“老李，什么时间发现尸体？”张卫刚没回头，直接问道。

“早上五点多吧，”老李摸了摸下巴，“清洁工来这片收垃圾，看见这具尸体，吓得魂都没了，赶紧报了警。”

张卫刚点点头，蹲下身。泥泞把尸体裹得像块大石头，别说细节了，连性别都看不太清。他小心地拨开一些泥块，一股混合着雨水和腐肉的臭味扑面而来。胃里一阵翻滚，但张卫刚咽了口唾沫，把那股恶心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“撬开看看。”张卫刚对着旁边的技术组吼了一嗓子。

“得嘞！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应声而动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开尸体僵硬的手指。手指动了动，骨头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接着，一枚生锈的钥匙从尸体手里滑了出来，掉在泥地上，溅起几片脏土。

“张队，出来了。”技术员把钥匙递了过去。

张卫刚接过钥匙，借着昏暗的手电光看了看。钥匙很旧了，上面锈迹斑斑，但形状并不复杂，很像是老式挂锁的钥匙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尸体手里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警员跑来抓了抓头皮：“张队，现场除了尸体，就一堆烂泥，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。”

张卫刚接过警员手里的证物袋，里面只有几片被泥泞浸透的布料碎片。他打开袋子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布料很普通，旧外套的料子，颜色是那种过时的卡其色。这片区域以前是夜市，人来人往，丢了件旧外套，根本不可能引起注意。

“老李，”张卫刚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“查查这附近有没有丢东西的报告。”

“得。”老李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打电话。

张卫刚重新蹲下身，盯着那具尸体。尸体脸朝下，头被人踩得有点变形，看不清长相。但那紧紧攥着的钥匙，就像一只鬼手，死死抓着他的心。

他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，也是在这个废弃工厂附近，一个年轻女人失踪，后来尸体在附近被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