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卫刚走到现场外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打。废弃工厂大门歪歪扭扭，明显年久失修。他深吸口冷风，夜里的潮气渗进骨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偶尔有老鼠偷东西的窸窣声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老李，情况怎么样？”他推着法医老李过来。

老李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这才指着旁边的泥坑，“尸体就在这儿，左手紧紧攥着个东西，一开始没注意，后来发现是个锈迹斑斑的钥匙。”

两人蹲下身。泥泞浸透了张卫刚的警服裤脚，冰凉刺骨。尸体是个年轻女人，脸朝下趴着，头发被泥水糊成一团，看不出本来面貌。脖子上有一道划痕，但不深，像是被钝器划伤的。

“确认身份了吗？”张卫刚皱眉。

“DNA刚送出，应该是失联一周的小丽，一个推销员。”老李边说边把那把锈钥匙从尸体手里掰下来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普通，但关键得很。你闻闻这气味。”

张卫刚凑近，一股土腥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“现场除了泥，没什么特别。”

“你看看那边的镜子。”老李指了指旁边一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那里贴着面破旧的镜子，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污渍。

张卫刚走过去，伸手擦了擦镜面。镜子里的影像模糊不清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背影，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他突然心头一紧，这背影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“老李，你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？”他退后一步，仔细观察尸体。

“除了伤口和这把钥匙，就剩这把锁了。”老李蹲在地上，使劲敲了敲旁边的铁门，“锁孔被泥塞住了，但这把锈钥匙……”

两人沉默了。张卫刚回想起小丽失踪前打来的电话，语气慌张，只说去找个东西。她到底在找什么？这把锈钥匙又打开过什么门？

他抬头看着那面破旧的镜子，突然笑了。镜子里那个背影，分明就是他自己！他猛地转头，却发现镜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污渍。

“张队，你没事吧？”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没事。”张卫刚摇摇头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这案子绝对没那么简单。小丽失踪前见过谁？这把钥匙又通向了哪扇门？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，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