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？”张卫刚心不在焉地问，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是有回声过滤过，听不太清是男是女。“城东废弃工厂，有个死尸。”

张卫刚“啧”了一声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凌晨三点的电话，加上市里最近太平，这电话准保透着不对劲。“哪个厂？具体点，我马上到。”

“东郊那个，没人住的那种，门口有个破 transformer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命太大，里面有点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张卫刚皱眉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尸体发现的报了警，但法医说走丢了，没立案。”那头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可尸体手里攥着东西。”

张卫刚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。蹊跷。太蹊跷了。“挂了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卫刚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凌晨的街道冷飕飕的，风一吹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车灯晃过一片片废弃的建筑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城东废弃工厂门口果然有个半坏的路灯，透出惨白的光。张卫刚跳下车，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，虚掩着，他一脚踹开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铁锈和霉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张卫刚摸出强光手电，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地上泥泞不堪，像是刚下过雨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尸体蜷缩在角落，身上还残留着不少泥点。

法医说是失踪人口，但在张卫刚看来，这死法透着古怪。尸体姿势不对劲，手死死攥着个什么东西，脸埋在臂弯里。张卫刚蹲下身，小心翼翼掰开他的手。

入手冰凉，手里攥着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，钥匙套还是个破蝴蝶标本。

蝴蝶标本？张卫刚皱眉，用膝盖顶了顶尸体，没反应。他重新打着手电照尸体，光束扫过尸体胸前，发现雨衣扣子没扣，里面好像有东西。他伸手一摸，是张照片。照片皱巴巴的，被泥水浸得不成样子，但依稀能看清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，眼睛很大，笑得很甜。

蝴蝶标本的钥匙扣，年轻姑娘的照片。张卫刚开始分析，姑娘失踪，被发现死亡，手里攥着把钥匙，钥匙套还是个蝴蝶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