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中观察

冷宫的院子比起紫宸宫冷清得多了，灰扑扑的雪地上连只野猫都没影儿。李华昭把身上那件半旧的狐裘紧了紧，站在廊下呵气。北风卷着雪末子抽在脸上，有点疼，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"娘娘，" 宣姑姑裹紧蓑衣走进来，"今儿个御膳房送来的点心，您要不要尝尝？"

李华昭眼皮都没抬："算了吧，就别糟蹋了。"

宣姑姑嘴角抽了抽："您可是贵妃娘娘......"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。这位娘娘自打被贬到冷宫后，连宫膳都开始挑剔了。

"怎么着？"李华昭突然转身，"嫌我晦气？"

宣姑姑顿时像被踩了猫尾巴，后退半步装模作样道："哪能呢，娘娘您是我宫里的主子......"话到嘴边又转了弯，"只是奴婢觉得，这雪天里，吃点甜的更好......"

李华昭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"行，给我拿两块蜜麻花来。"

宣姑姑嘴角僵硬得像裹了层冰，转身时差点把宫灯撞翻。李华昭看着她窸窸窣窣的背影，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这半年来，冷宫里来了又走了不少宫女太监。宣姑姑算是留下来的苦主，据说她往日里在影郡主身边伺候时，没少挨打。李华昭倒不记得了，或许是影郡主性子太烈，把所有人都给吓跑了。

她晃晃手里的蜜麻花，糖霜沾在嘴角发亮。等宣姑姑走远些，她才小心翼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甜得发腻，可冷宫里头，能吃口甜东西也是奢侈。

"啪嗒——" 冰碴掉在地上。李华昭蹲下身去捡，指尖刚碰到雪就被冻得冒白烟。忽然，她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
"谁？"她立刻站直身体，却见阴影里走出个宫女，手里端着盘子，"给娘娘送参汤来。"

"云姑姑？" 李华昭故作惊讶，"你怎么亲自送来了？"

云姑姑低头："御药房的熬制出了岔子，不敢耽误娘娘用药。"她顿了顿，"外面风大，娘娘千万保重。"

李华昭接过参汤，忽然想起什么："你身上这脂粉......"

云姑姑的手猛地一顿，汤里的枸杞差点溅出来。直到李华昭抬眼看她时，她才慌忙垂下眼帘："回娘娘，是......是昨儿个宫女不小心碰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