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去外头了？”李华昭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那眼神儿里的寒意，小太监可感受得一清二楚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瑟瑟发抖地补充道：“回娘娘，是……是按照您说的，去外头查探前朝那些个大臣的动向了。属下……属下不敢有误。” 李华昭点点头，端起碗里尚有余温的漱口水，轻轻吹了吹，才缓缓喝了一口。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绷得更紧了些。 “下去吧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小太监如蒙大赦，一个激灵赶紧退了出去，头都不敢回，生怕惹得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贵妃娘娘再起了心思。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。李华昭放下漱口碗，碗底与瓷碟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，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 她走到窗边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，望着窗外那片被宫墙圈起的的天空。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，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，给这片金色的宫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 可越是这样，她心里就越觉得冷。 前朝的局势越发动荡了，几位老臣被排挤，新锐不断崛起，每个势力都在暗自角力。而她，夹在这中间，就像那墙头草，风往哪边吹，就得往哪边倒。 可她倒着又能怎么样？ 外面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，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了。 她微微蹙眉，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。指尖下的凉意似乎透过玻璃，渗进了她的皮肤里。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“进来。”李华昭淡淡地应了一声。 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，走到李华昭面前，低眉顺目地福身：“娘娘，这是您让备着的晚膳，还温着呢。” 李华昭接过盒子，也没看那小丫头，直接转身回了座位，开始用饭。 小丫头站在原地，迟迟没有退下。李华昭晚膳向来简单，不过是些清淡的小菜，可这会儿却吃得格外安静，眉头时而紧锁，时而舒展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许久，她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。 “你退下吧。” “是，娘娘。”小丫头应了一声，却依旧站在原地，小声道：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觉得，最近宫里的气氛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