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儿啃着野果，尾巴晃啊晃，耳朵懒洋洋地转了半圈，含糊不清哼了一声：“帝君，这野果可甜了，不像你那颗万年冰心，又硬又涩。”清冷的声音顿了顿，仿佛被她气得笑了一声：“胡言乱语。”声音里带了点气恼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帝君慕衍身边的风云变幻，远比这深山老林的天气还要无常。今日前脚还对她嘘寒问暖的帝君，转脸就能嫌她碍眼，恨不得把她打包扔进最近的绝情崖。离儿对这家伙的尿性，早就摸得一清二楚。

“甜？就你平时啃的这些烂果子也配叫甜？”慕衍冷哼一声，却鬼使神差地瞥了眼不远处结着一串紫红浆果的野树，“倒是挺像话。”

离儿立刻来了精神，舔着嘴唇凑过去：“帝君说的是，下回多砍些回去。”说着尾巴摇得像条拨浪鼓，眼睛溜溜转，盘算着能不能把这帝君的宝贝疙瘩抢先一步拿下。

慕衍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，气得手指节发白。他堂堂天界帝君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偏偏对这小狐狸，除了气，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绪。甩甩头，他啧了一声：“臭个头，本君且问你，你真以为本君那颗心是万年冰心？”

离儿脸一红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哪有……只是觉得您平时板着脸，连说话都……”

“是本君小题大做？”慕衍挑眉，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，“还是你这小狐狸，只会耍嘴皮子，根本没真心？”

离儿被他问得一噎，耳朵竖了起来，尾巴却不自觉地又翘了翘，心虚地咬着果子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真心……有啊……”

慕衍看着她这副狡辩的模样，气得差点笑出声。可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她这小狐狸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本君倒要看看，你这小狐狸精，又把主意打哪儿去了。”他冷笑一声，转身道，“随本君回紫霄宫。”

离儿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。帝君要带她回宫？那可热闹了！路上她还故意不走正道，专往一些偏僻的角落钻，就怕帝君在半路把她丢下。

果然，没走多久，慕衍就停了脚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离儿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离儿一脸无辜：“啊？帝君您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