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炸串摊子冒着热气，小龙抓起个碳烤里脊，喷着油星的烫嘴，“妈的，今儿这羊肉串不香啊，串得歪七扭八的。”摊主叼着烟直杠杠回他：“小子，话别乱说，人家可是百年老字号。你要是不信，打个车去西郊张记，看看那老主顾排队排到猴年马月。”

小龙噗嗤笑出来，“得了吧您，我这都是天天来。”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摊主眯着眼瞅半天，突然惊呼，“嘿！你是《都市神农》那作者？网文站混得风生水起啊！”

这话把小龙臊得慌，扒拉口炸串含糊应着：“嗨，随便写写呗。”他想起键盘敲到半夜的手指，又想起那些逼得他抓耳挠腮的读者催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要是穿越到那书里去，他倒是不用绞尽脑汁想剧情了。

“哥们儿，背个对讲机干啥？”旁边修鞋的匡师傅凑过来，镜片在灯下闪着光，“我问你啊，上次你说穿越到武侠世界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小龙差点把肉串呛回去，“您老听谁说的？瞎掰呢！”他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这匡师傅，可是个老江湖。三十年来，他总在夜深人静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嘴里念叨的江湖术语小龙在《武侠杂志》上可都看过。

“我听小卖部王婶子说的，”匡师傅往桌上一拍，“她说你那天午觉醒来，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对着电线杆子喊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’！”

小龙脸唰地红透，“去去去！您老别瞎编！”他低头数自己脚上那双塑料拖鞋，鞋底都快磨秃噜了。他要是穿越了，第一件事就是买身制服，至少也得是锦衣卫或者是大内侍卫的行头，不能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要饭的。

“嘿，”匡师傅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真有那本事，借我这破鞋擦擦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做好的鞋底，“上回给王丫头做的绣花鞋底，针脚忒密了些——”

小龙再也忍不住笑出声，抢过鞋油就往匡师傅脸上拍，“剔目！您这老顽固！”他想起自己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护镖、赌剑、江湖仇杀这些事，要是真能体验，倒比天天对着电脑屏幕强。

“说正经的，”匡师傅抽着烟，“我有个侄子去年跟人动起手，现在得躺着呢。你说这江湖，到底该不该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