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冷清然抬眼，就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床柱旁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淡得几不可见的笑意：“是啊，什么时候醒的我都不知道。”

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意外地没有不耐烦，反倒是多了一丝温柔：“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？”他微微俯身，目光随着她的动作一一扫过，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

冷清然干脆闭上了眼睛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沉在水里的石子终于浮上了水面。她记得前世，刚醒来的时候，他是那样残忍地对她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刺进她的心。可这一世，明明是同一个人，为什么感觉完全不同？

“好多了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心里某个角落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。她不想惹他生气，至少这一世，她只想好好活着，守护好她和宝宝的安全。

男人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，又沉声问道：“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冷清然的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记得前世有一次她摔伤了腿，他骂她废物，让她自己爬起来。那时候，她有多恨他，恨自己的瞎了眼，恨自己没早点醒悟。

男人见她不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动作有些迟疑，似乎怕弄疼了她，最后只是轻轻放轻了手。

“面向北方睡的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自嘲。

冷清然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记得，她前世失恋后，情绪低落，总是一个人面向北方发呆，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她已故母亲的睡向。

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冷清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带着一丝心疼，还有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吃饭了。”

男人转身，声音依旧冷硬，但不知为何，却让冷清然心里微微一暖。她掀开被子，朝着门口走去，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
男人很快就跟了上来，安静地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。冷清然洗漱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，心里有些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