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慕总的办公室里全是死一般的寂静。空调开得足，可慕司寒还是觉得浑身发冷，尤其是胸口那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，闷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报表，一个个数字晃得他眼睛疼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胸口，更显得那块地方空荡荡的。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秦晚晴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慕司寒眼皮动了一下，划开了通知。语音还没放完，他皱着眉就站了起来。不是他不等，是这破声音简直要他的命。

“司寒，你什么时候能接我电话啊？我这都打你十个了！”话音刚落，他就听见里面一阵嘈杂，像是……在笑？

慕司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又是哪个小蹄子惹得他家那位前妻不高兴。

点开语音播放，里面果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，奶声奶气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妈咪，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？我们去做游戏好不好？”

“哼，做做做，就知道玩游戏，也不帮妈咪干活！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，语气还硬邦邦的。

慕司寒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
他耐着性子又点了几段，那女孩子的声音还在，软软糯糯的，提出的问题幼稚得不得了，什么今天天气怎么样，明天要不要放风筝，还有……她为什么没有爸爸。

最后一个问题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慕司寒的心窝子。

他猛地闭了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晚上，他亲眼看着那个小女孩被一个男人强行带走，而他却无能为力的画面。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知道，只知道那双手……和秦晚晴身上那股淡淡的烟酒味，一模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信息：“司寒，快来接我啊，林阿姨给我买了好吃的饼干！”那女孩子撒娇的声音像是在讨食的小猫。

慕司寒的手猛地一抖，信息没点开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老爷子昨天又打电话来，语气那叫一个不容置疑：“慕司寒，我警告你，再不跟秦晚晴结婚，你就别想再管那笔遗产！”

遗产？呵，他倒是想管。

可现在，他连那个拖累他的女人是谁，什么时候生的小孩，小孩现在长什么样……一概不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