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揣着手跺脚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雾气还没散开，他在这儿坐了半夜，就为了等这个“信使”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，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。

“总得有个头绪吧？”老狗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兜里那双狗刨鞋。鞋还温乎，泥点子被水冲得稀巴烂，可鞋帮子上那股子腥臊味儿，愣是扔不掉。

树影晃悠，风一吹，老狗身后的草丛里就窸窸窣窣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雾气里，影影绰绰有个黑影晃荡。老狗一咬牙，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就冲了过去。

“谁他妈的啊！” “……别怕，是我。”

黑影站定了，雾气散开点，老狗瞅清楚人影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手里还提溜个小布包，看形状不像装东西，倒像是装……人？

“你小子半夜不睡觉，瞎转悠啥呢？”老狗收了手，咧嘴笑，可眼珠子却盯着那布包。“提溜个啥玩意儿？”

瘦高个脸皮白得像纸，嘴唇却很红，眼神有点飘。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儿。镇上……镇上老宅子。”

老宅子？老狗心里一沉。那地方他可熟悉，自从老王婆子病成那样，宅子就邪乎得紧。前阵子有啥动静，狗刨鞋就失踪了，后来老王婆子一命呜呼，鞋又找见了。

瘦高个把布包往地上一掼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狗刨鞋……在哪儿？”

老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鞋？在老赵头那儿。前两天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“老赵头？”瘦高个眼神一黯，“他现在……”没等说完，他从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。一样是本翻烂的旧记事本，封皮都磨秃噜了；另一样……是个玻璃瓶，瓶子里装着半瓶黑乎乎的液体，上面还飘着几根……头发？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老狗往后缩了缩，皱眉盯着那黑乎乎的液体，“这玩意儿是啥？毒药？”

瘦高个也不生气，抖了抖记事本。“不是毒药。这是我奶奶留下的。她……她不是人。”

老狗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奶奶？刚说的话我听岔了？”

瘦高个摇头，“不，我奶奶是这宅子里的老住户。这本日记，缺了前半卷。现在……现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又发现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