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八道爪痕给搅乱了。每呼吸一次，心脏就跟肋骨碰撞似的，生疼。他缩在猪圈角落里，那股子恶臭熏得人想犯恶心，可现在他顾不上这些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滴进污水里，碰到半截血肉，滋啦一声轻响。

“死废物……连个野狗都比不上……”那声音还在响，是管事李四。李四那张肥脸揣着祸心，唾沫星子跟狗尿似的往石虎脸上喷。石虎眼神惨白，嘴角那半截肉还在不停渗血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他直想翻白眼。但他死死咬着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 traceur ”他听见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。石虎猛地转头，就见一头瘦骨嶙峋的野狗蹲在阴影里，正用 IPs 眼神打量他。那野狗毛色灰扑扑的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跟条死狗似的，但石虎认得，这是隔壁老王那瞎眼瘸腿儿子扔过来的，刚来的时候满身跳蚤，现在却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石虎张了张嘴，想骂，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。“它……它比你强。”

野狗龇了龇牙，嘴角挂着血丝。它没看石虎身上的伤，也没看他手里的破烂石块。石虎攥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现在连根狗毛都比不上，对，他连隔壁那只瘸腿野狗都比不上。

那天晚上，石虎没睡。雨下得很大，猪圈漏雨，污水倒灌，他泡在冰冷的尿水里。身体疼得像要散架，但脑子更乱。他想李四的话，想那些嘲笑的脸，想自己就像根烂木头，连狗都不如。

半夜，石虎迷迷糊糊的，也没睡着。他摸到身边，摸到一块硬硬的石头。那是他捡来的，表面粗糙，带着股土腥味。他攥着石头，迷迷糊糊地啃。也不知道啃了多久，反正醒来时，嘴里发麻，石头也凉了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。石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废物就要被随便欺负？”

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肋骨，想起被撕扯的剧痛。那痛，他忍了。可李四的话，那些鄙夷的眼神，他忍不了。

“就凭你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石虎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李四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把破柴刀，脸上带着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