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胸后背被八道红紫色的爪痕划开，浸透了肮脏的污水，底下肋骨隐隐作痛。石虎脸煞白煞白的，像刷了层洗不掉的墨，嘴角还挂着被撕扯下来的半截血肉。他缩在角落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又冲过来补上一脚。

“哼，死废物，连个野狗都比不上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弯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石虎脸上。

“就是，刚才还想咬人？我看你是饿死鬼投胎吧？”

围观的废物们嗡嗡吵着，指指点点。石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刺进掌心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他没敢抬头，他知道，这地方是王虎的地盘，也是他这个“小虎”的地狱。

三天前，他试图反抗，结果被王虎的手下打得断了两根肋骨，扔在这垃圾堆里任人糟蹋。从那天起，他就不敢再吭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一个粗壮的影子从旁边巷口晃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。领头的是个壮汉，脖子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银牌，正是王虎。

众人立刻噤声，包括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怂怂地往后退了半步。王虎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石虎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：“怎么，傻站着干啥？不是让你干活吗？动起来！”

石虎猛地一颤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连忙手脚并用爬起来。肋骨处传来阵阵抽痛，他咬着牙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跟着其他人一起挪到巷子深处。

王虎把破布袋往地上一摔，里面哗啦啦掉出半袋发霉的馒头。他踢开一块大石头，露出下面湿漉漉的地面，几条肥硕的野狗被放出，扑向馒头。

顿时，又是几声粗野的笑骂和争抢声。石虎却没动，他盯着那些野狗，盯着那些地上的馒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他想起自己是虎，是血统纯正的蛮荒之虎，不是这些只会抢食的垃圾。他爹是虎头山的老虎，威震一方，他娘也是山里的母虎，身手非凡。可现在呢？他被扔在这破地方，像条没人管的野狗，连尊严都没有。

“还不走？想当野狗的晚餐吗？”王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石虎猛地一咬后槽牙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到旁边的水沟边，舀起一瓢浑浊的污水灌进嘴里。冰冷的液体刺激着喉咙，也让他想起爹娘的样子，想起山里的风，风吹过虎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