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别挡着老子的路！”一声粗口在院子里炸开，吓得林凡心里一哆嗦，差点握着的扫帚掉地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老鼠眼睛偷偷瞄过去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太监，三角眼，头顶那撮头发斜得能当令旗使。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嚣张的太监，手里挥舞着竹鞭，不时朝地上的人影踹几脚。

林凡强忍着没发出声音，偷偷往旁边挪了挪。这帮人是宫里的“外戚派”，为首的叫王喜，仗着自己老爹是宫外富商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把宫里的杂役太监都敢呼来喝去。林凡今天倒霉，正好被王喜撞见，就成了出气筒。

“嘿，这就是你们宫里的规矩？”王喜斜眼看着地上一个躺着的太监，唾了一口唾沫，“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废物！老子的好消息，在这里等着发落呢！”

那个躺着的太监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满是泥土和委屈：“公公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公公饶命。”

“饶命？”王喜冷笑一声，“今天老子心情好，才不揍你！下次再敢挡路，打断你的腿！滚！”

“是是是，小的这就滚。”那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王喜满意地哼了一声，带着手下继续往前走。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暗自庆幸。刚想松口气，突然听到旁边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“呃啊！”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刚才被王喜踹了一脚的太监，此刻正抱着腿在地上打滚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王喜停下了脚步，三角眼瞪着他：“怎么，还想找茬？”

那太监脸色惨白，咬着牙说：“公公，小的……小的腿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王喜勃然大怒，抬脚就想去踹。旁边一个穿着皂衣的太监赶紧拦住：“公公，小的是不是冲撞了您？”

王喜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滚开，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
那皂衣太监脸色有些犹豫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公公，小的是李顺，家里新得了点进项，想孝敬公公……”

“孝敬我？”王喜眼睛一亮，“拿来！”

李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钱，大约只有五两。王喜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：“这点东西也敢孝敬我？哼，算了，看你今天也被这些人欺负，就当赏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