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太浓了，呛得林晚眼睛直发涩。她赶紧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走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，照得地板发亮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来——好像是在一条河边的台阶上，然后就是一股冰冷的水冲下来的感觉。她皱着眉，伸手去摸床头柜。

手机正好响起来，震得她手一抖。谁这么早打电话？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屏幕，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林晚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，听起来有些意外，“你醒了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心里有点火气。每次醒来都被人这样叫嚷，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万。

“我是周子航啊，你高中时期的学长，不是吗？”男声笑起来，带着点自得，“你昏迷了两天，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。你现在在哪里？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？”

周子航。高中时期的学长？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死的那八次，好像都和这个人有关。每次都是在他出现后不久，她就会遭遇各种意外，死法千奇百怪，但都和初恋有关。她的初恋，叫周子航吗？

“不用了，”林晚压下心头的疑问，声音还是有点沙哑，“我没事，自己在家里休息。”

“真的没事吗？”周子航听起来很不放心，“我过几天就回来，到时候再去看你。你，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上，感觉后背发凉。

高中时期……她什么时候认识周子航的？这个记忆很模糊，像蒙着一层水汽。她记得的，只有那些死亡的瞬间，那些和周子航有关的意外。 eighth次死亡的时候，她掉进了一个废弃的游泳池，浑身冰冷。而这次，是溺水。难道周子航一直都在？一直在她身边？

林晚打开衣柜，想找件衣服穿。里面挂着的衣服，大多是宽松的T恤。她随便挑了一件，颜色是灰色的，有点旧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周子航打来的。

“林晚，你到家了吗？”电话那头立刻追问。

“嗯，刚到家。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把门锁上了，你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