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触感从额头传来，像一根针扎进皮肤。又是一次。

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有惨白的天花板模模糊糊的影子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又熟悉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疼，全身都疼，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一样。

“我……又死了？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割腕，被发现的惨状，围观的议论，还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——江辰。他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平静地落在她冰冷的身体上，然后转头，接过了另一个男人的电话。

“又是我……”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她已经死了八次。

第一次，是跳楼。她在天台边缘，因为失恋，因为江辰那句“忘了我是吧”。她记得自己纵身跃下的那一刻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最后是剧烈的疼痛和黑暗。

第二次，割腕。江辰来医院看她，唇边挂着温和的笑，说“好好活着”，可她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。她用最惨烈的方式回应，他只是站在一旁，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
第三次，车祸。她在雨夜里等江辰，看到他开车急驰而过，轮胎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她的裙摆。她追上去，却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。他的人影，在夕阳下显得那么遥远。

第四次，毒药。她假装复合，给他喝了掺了安眠药的粥。醒来时看到他站在窗边，背影决绝。她吐着苦水，挣扎着爬出去，被行人撞倒在地，血泊之中，她记得他最后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第五次，溺水。她在河边失足，冰冷的河水灌进肺里。江辰抱着另一个女人从她身边走过，说的那句“注意安全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第六次，火灾。她闯进他的别墅想问清楚一切，结果被困在火场。浓烟中，她看到他站在窗边，从容地等待着救援，而她只能挣扎着，听着骨头被烧裂的声音。

第七次，窒息。窒息感再次袭来，她下意识抬头，看到了江辰那张脸。他站在解剖台边，手里拿着报告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。

第八次……和第七次一样。

死前最后一个念头，都是江辰那张脸。

可为什么，第九次，她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