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户滑落，在外面的街上砸出沉闷的声响。林晚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怀里抱着半旧的米白色毛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虚拟键上敲击着。屏幕上推送着昨晚的凶杀案新闻，受害者死状凄惨，和前八次没什么两样——窒息。

第八次死的时候，她死在了楼梯间。雨水从破损的窗户倒灌进来，冲刷着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她的脖子被勒得生疼，眼前发黑时，她想起的男人是江城。

江城，她初恋。一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，会在她熬夜赶稿时，默默递来一杯热牛奶；会在她被编辑骂得狗血淋头时，笨拙地安慰她。可没人知道，这个人看她的眼神，在某个时刻变得冰冷刺骨。

第九次醒来，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猛地坐起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掀开毛毯。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透出微弱的光。她摸索着按下开关，借着光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凌晨三点。

她又死了一次。

国内的午夜，相当于国外的凌晨。这意味着，江城的国度应该是白天。她记得昨晚睡前发在朋友圈的定位，就在江城。

林晚拖着自己发麻的腿，冲进衣柜翻找出高铁票。钱包里有一沓钞票和一张银行卡，她塞进背包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出租车司机老王皱着眉看着后视镜：“姑娘，你这打扮像去逃命，要去哪？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去江城，找我前男友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踩油门。雨还在下，车窗外变成一片模糊的白。林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前八次死后，她的记忆会重置到某个时间点，然后重新经历一遍死亡和重生。她不知道自己死几次了，只知道最后一次死时，江城站在她床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。

“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
那句话就像魔咒，成了她不断重生的理由。

第七次死，是她二十五岁生日。江城亲手为她点亮蜡烛，蛋糕上的奶油不小心溅到他衣服上。他笑着让她道歉，可她看着他的眼睛，怎么也笑不出来。她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那枚他送的戒指，上面刻着模糊的日期——她生日的前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