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从床上爬起来，身上盖的被子又轻又冷，像是块豆腐。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低头看了看这具瘦得皮包骨的手臂。得，看来今儿早上不是饿醒的，是饿加冻醒的。

"该死的！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她挤到妆镜前，镜子里的人面黄肌瘦，嘴唇干裂，脸上还有几块红疹子，看着就招人烦。沈知意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胡乱搓了搓脸，又扯着嗓子哼了声破锣调子，这具身体还真是没脾气，任她折腾。

"得先找点吃的。"沈知意打了个哈欠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。这院子冷清得很，一个侍女都没有，倒是有个老嬷嬷住在偏僻的柴房里。她蹑手蹑脚溜出去， navidad宫里的日子，就得像老鼠一样机灵。

厨房的米缸还是满的，她也不客气，抓了不少米揣兜里。正往回走，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沈知意停了步子，循声望去，柴房门口蹲着个瘦小的老头。

"嬷嬷？"沈知意试探着喊了声。

老头抬眼看了她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惊讶，"你是……沈姑娘？怎么不去歇着？"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饿了，出来找吃的。"沈知意也不客气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米缸，"自己拿吧，省着点吃。"他顿了顿，又问，"沈姑娘，王爷今儿怎么没来？"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她倒是知道，这位病秧子王爷今儿又宿在后宫了。她没回答，只管埋头数米。老头也不多问，默默看着她。

等沈知意揣着米回房间，发现竟少了两块暖炕。她在地上捡了块冰冷的木头，把米倒进去压了压，就着窗户的阳光烤了会儿，虽然不顶饿，总比饿肚子强。

晚上，沈知意正啃着她的"木米饭"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"咚咚咚！"

沈知意皱了皱眉，这宫里的人怎么比外面还烦。她懒得起身，直接吼道："谁啊？不在吃饭呢！"

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压低声音，"王爷让奴婢问姑娘，今儿……没生气吧？"

沈知意差点把木头掉地上。她爬起来，擦了擦嘴，慢悠悠地问："怎么？病西施王爷又想我伺候您了？"

门外沉默了一瞬，突然就爆发出笑声，"嗐嗐，姑娘还是这么……"声音被闷住，应该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