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儿呢。”这话一出口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这语气，软绵绵的，哪有平时我怼人那股冲劲儿？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这双手……怎么感觉有点发抖？不对，我李刚再怎么怂，也不至于在一只炸毛母鸡面前抖成筛糠啊。

陈梦琪那张圆脸凑得更近了，几乎要怼到我鼻子上了。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似乎在打量我：“哟，还挺有气场的？刚才让你‘我在这儿呢’，怎么就怂了？”她说话间带着一股薄荷味儿的口香糖味儿，挺冲。

我后脖颈一凉，差点脱口而出：“我……我没怂啊！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换了个稍微硬气点的：“咱们……能换个地儿谈谈吗？”这办公室里说话，总感觉隔墙有耳，尤其是我老板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随时可能扫过来。

“行啊，跟我来。”陈梦琪居然同意了，但那抓着我胳膊的手却没松开，反而还用指节戳了戳我的手臂，“走快点，别蔫儿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姑娘怎么说话呢？什么叫蔫儿了？我这叫谨慎！小心翼翼的！

她把我带到公司楼道尽头的一个小杂物间，里面堆满了没人要的旧杂志和过时的宣传册。DUCT TAPE、泡沫箱、各种打包带散落一地。她把门从里面反锁了，回手就把灯给关了。

“你干嘛！”我吓得一跳，差点撞到纸箱子上。“王梦琪，你玩儿呢？”黑灯瞎火的，这要是被拍下来，传出去还不得说我作风有问题？

“噗——”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，听声音离我很近。“怕什么？我又不是要吃了你。”陈梦琪的声音带着点暧昧不明，“再说了，刚才你那位什么男票，看着就……‘不足为惧’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她提起的是刚才在咖啡店门口差点被撞到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哥。当时我让他“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”，他居然真就挪到了一边，没再缠着我。当时我都没注意，现在被陈梦琪一提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那跟我没啥关系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陈梦琪好像凑得更近了，我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，还有之前口香糖的味道，“怎么，刚才在人家店里撒泼打滚，还让人家‘付账’，完了就跟我这儿装纯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