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槽牙还隐隐作疼，贾二虎抿着嘴，没吭声。他看着老李那后脑勺，心里琢磨：这老小子今儿个是嫌他动作慢，还是怕他偷懒？嘿，管你呢，给你面子，行吧，咱接着干。三天后，外墙瓷砖铺完，贾二虎累得跟条狗似的。包工头老王查工时，还特意看了贾二虎那块手表。

歇了两天，贾二虎揣着工资，晃晃悠悠回了趟老家。刚到村口，就瞅见村头那几棵老槐树下，围着一帮人，七嘴八舌的。他凑过去一听，艹，还跟他家有关系。

他亲妈，王翠花，正跟一个精明的女人吵呢。那女人挺年轻，打扮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攥着个文件，看样子是搞贷款的。王翠花脸色铁青，指着他家那几间破瓦房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你看看，就这点家底，还让你们俩年轻人折腾啥？当初就该把你送城里去，现在倒好，倒欠一屁股债！”

贾二虎的妹妹贾二丽也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炒香喷喷的辣椒，那是贾二虎以前最爱吃的。那时候，贾二虎在村里干农活，累得不行，兜里揣个窝头，回来就能吃口热乎的辣椒炒鸡蛋，美得 he 了。

这时，贾二虎的爹贾老汉走了过来，他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说过二话。可今天，他指着王翠花，声音洪亮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我们家什么时候欠钱了？你凭什么说我们家欠债？”

那女人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沓子借条，扔在贾老汉面前：“老年头，你还敢嘴硬？这些东西，你儿子贾二虎都签字画押了！他现在在城里，听说混得风生水起，是吧？”

贾老汉看着借条，脸一下子白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拿起借条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借条上，贾二虎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
贾二虎的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贾二虎：“你个孽障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现在把家里搞成什么样了？”

贾二虎这才明白，原来妹妹也跟着哭了。他心里又气又悔，气的是自己当初贪玩，没听老爹的话，悔的是自己让家里背上了债务。他走上前，一把抢过借条，撕得粉碎：“妈，你别生气了。这借条，我认，可这钱，我不会还！”

王翠花见儿子真撕了借条，怒火更旺了：“你敢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