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二虎后槽牙还在隐隐作疼，但手里这板砖他愣是没磨蹭半分，麻利地把最后一道地缝给抹平了。老李看了眼手表，时针才刚过两点，他哼了声，算是暂时放过贾二虎，转身找包工头老王说事儿去了。

贾二虎喘着粗气靠在墙根底下歇脚，后背那股子疼劲儿渐渐退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腰酸腿软。他摸出兜里那颗皱巴巴的窝头，啃了两口。这玩意儿早上刚背着米面出来时还能咽下去，现在硬是有点塞牙缝了。

旁边窝囊 меж собой 的声音传来：“虎子，行行好，借我点吃的呗？”

贾二虎抬头瞅见是同村的王二狗，这小子最近天天偷懒，不是这儿报工伤，就是那儿闹肚子，现在估计是又惦记上他兜里的吃的了。贾二虎没说话，把窝头往怀里揣了揣。

王二狗不识趣，凑得更近了些：“虎子，给哥们儿口吃的呗？这活儿咱不能干，那活儿咱也干不了，你说咱这命，里外不是人啊。”

贾二虎斜眼瞅他：“你以为你在村里装病就能不干活？到这儿更得使劲。”

王二狗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讪讪地缩回去了。贾二虎咂摸咂摸嘴，窝头是有点咸了，想了想，又掰了小块递过去。王二狗也没客气，几口就吞了下去。

“虎子，听说你上次修车，把那劳斯莱斯给修好了？”王二狗突然来劲，眼睛放光，“厂主那可是个有钱的主儿，后来还给你塞了五百块呢！”

贾二虎咧嘴一笑，那五百块他后来都被张猛给“借”走了，现在当然不能承认：“瞎说，没那回事儿。”

王二狗撇撇嘴：“我看着像是瞎说，厂主那天亲自来道谢的，还给我五十块，让我代给你呢。”

贾二虎心里咯噔一下，张猛那抠门鬼，竟然扣下了？他看着王二狗：“那钱你拿着，下次再让我干活儿，你就说我也等着厂主给你塞钱。”

王二狗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到贾二虎耳边：“虎子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声张啊。厂里最近要招个学徒，给钱高，还包吃住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贾二虎一愣：“我？我不识字，干啥学徒？”

王二狗压低声音：“就你手脚勤快，又机灵，厂主已经看上你了。下个月初八，你直接去厂里找张师傅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