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二虎蹲在工地上，后背被水泥砖砸得生疼。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鞋帮上，立马能洇出一圈泥点。他刚搬完一板砖，还没喘匀气呢，包工头老李就扯着嗓子吼了过来：“磨蹭啥呢？麻利点！下午还要浇地缝呢！”

贾二虎咧嘴想笑，后槽牙却疼得厉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手里那块砖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抹子就接活。老李斜睨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扭着头去跟别人聊八卦了。

这活儿可真够呛。太阳毒得很，地砖烫得能把脚底板烫出泡。贾二虎搬了没一会儿，额头上就起了层薄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甩了甩手，想用袖子擦擦，可袖口早就被砖头磨得破烂，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衬。

“嘿，我说老李，这活儿是不是忒难为人了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贾二虎回头，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正蹲在一边看笑话。那小伙子手里还叼着根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阳光下缓缓散开，像条游蛇。

“咋地？吃不上饭了，想来送送工？”老李也转过头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

“别这么说嘛，我就是看二虎兄弟这么辛苦，想着给你们凑个热闹。”小伙子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贾二虎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把贾二虎给晃了一下。

贾二虎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这种人，他见多了。城里来的，嘴上说着客气回祥，心里却巴不得看人出糗。前两天，还有个打扮光鲜的小白脸，非说要亲自上阵搬砖，结果才搬两块，就累得瘫在地上直喘，还把砖给扔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碍事了。”老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今天干完这活儿，都早点走，明儿还得接着干！”

小伙子讪讪地笑了笑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才扭着腰走开了。

贾二虎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装什么蒜！”

“哎哟，还敢顶嘴！”老李又皱起了眉头，“我告诉你，再敢这么说话，滚蛋！”

贾二虎心里也火大。他辛辛苦苦干一天，就挣那么点钱，还得受这份气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正想发作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想起了昨天在汽修厂发生的的事儿。

那天他去找张猛，张猛说他最近手头紧，让他帮点小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