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，非但没安静，反而把哭声拔高了八度，拿小拳头捶起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像只充气的小蛤蟆。林霄被这小祖宗闹得脾气也上来了，低声骂骂咧咧，“哭！再哭爷把你扔出去喂野狗！”

这话还真管用，小家伙哭声一滞，估计是被吓到了。林霄赶紧松手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伸手在那小胸脯上拍了拍，小家伙扭头就往他手里蹭，小嘴瘪着 needy 地哼唧。

行吧，认命了。林霄叹了口气，把小家伙抱起来，顶在怀里颠悠着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这小祖宗不一会儿就哼哼唧唧地睡着了，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吧着。

林霄看着他儿子睡着的模样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小家伙虽然闹腾，可真睡着了，特别乖巧。他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头发，小脸上还沾着点奶渍，看着就可爱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空得咕咕叫，早上那点干粮早消化了。

得，当爹的就得咬牙硬撑。林霄放下儿子，起身去打水，顺便看了看窗外。外面天色还是蒙蒙亮，但是街坊邻居已经开始起来了，院子里头也传来了些鸡鸣狗叫的声音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拿起旁边一个空陶碗，去水缸里打水。水缸里的水不多了，估计早上有人没顾上添。林霄叹了口气，吃完早饭得想办法弄点钱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。

他抱着儿子，出了门。临安城外，有一片废弃的砖窑，听说是因为最近城防加紧，很多建材都被抽调进了城里，所以砖窑生意冷清了不少。

林霄抱着儿子，一步步往砖窑走。小家伙在怀里折腾着，时不时伸手抓抓他的衣服。林霄把他护在怀里，哪让着他乱动。

“儿子，别闹，爹带你去玩泥巴。”林霄小声哄着。

到了砖窑，果然冷冷清清的。几个窑工都还在睡梦中，窑门口堆着一些半成品砖块，看起来挺多的。

林霄抱着儿子走到窑边，看着那些砖块，眼睛一亮。他先把儿子放在一边，然后自己也蹲下来，开始动手捡拾那些散落的砖块。

这些砖块大小不一，有的还带着泥土，但都是实心砖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林霄找了个空地，开始把砖块垒起来，一边垒一边教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