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打算？林凡翻个身，把头抬起来，脸搁在枕头边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上午那通电话还在脑子里响个不停，王胖子那兴奋得扭曲的声音听得他牙酸。什么？九位数？税后七千九？林凡挑了挑眉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数字他太熟悉了，三天两头梦见的东西，没想到真砸脑袋上来了。

他坐起来，抓过手机，点开银行APP。一行串数字冷静地躺着，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林凡盯着看了几眼，都没玩儿票去数，光看那开头几个数字他就觉得心慌。他走过去，冲着落地窗外面亮堂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钱来了，剩下的就是怎么花。

至于工作？呵，那玩意儿他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合租那破小屋，租约下个月到期。林凡拿起枕头边那串钥匙，随手晃了晃，钥匙串里有车钥匙，是张胖子去年送的旧SUV，还有几把家门钥匙。他走到玄关，把钥匙胡乱往锁孔里一插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房子不大，两层楼，是他二叔留下的老宅子，前几年二叔过世后，他回老家办完事就没再搬走。现在看来，真他娘的及时。搁以前，他连房子门朝哪开都分不清，现在倒好，有房有地，还有个附赠的院子。院子里几棵老槐树，夏天还能在下面打个盹儿。

林凡盘腿坐在沙发上，随手点开外卖APP，奶茶、炸鸡、奶茶、奶茶……点了几杯奶茶，几份炸鸡，还有一份他忘了叫什么，反正看着诱人的就点。钱多烧得慌，先从吃上解放自己。

晚上的时候，王胖子又打来电话，这次的声音就不一样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林凡接起来：“啥事？”

“凡哥，真……真到了？”王胖子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差不多吧，你那点破事，还需要我操心想？”林凡随口应付。

“嘿，凡哥，你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……我这心里还是没底啊。”王胖子在那头叹气，“你说这钱来得太容易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怎么样？等着被抓去坐牢？”林凡打断他，“你王大胖子要是这么胆小，当初就不会借钱给我凑学费了。”

王胖子被噎了一下，讷讷地说：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真出事了，牵连到你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