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一边，林凡直接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那串钥匙还在吱呀响，他闭着眼听得烦，伸手就摸过去，一把捏在手里。钥匙串沉甸甸的，没什么用，丢了也懒得多想。

钱的事儿，他现在一个字也不想提。遗产到账了是吧？多少来着？短信上那串零晃眼，但具体数他没细看。反正够花了，这就行。

也不知是睡着的，还是刚醒，林凡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敲门。他哼唧了声，没反应。敲门声又响了两下，还带点催促的意思。

“林凡？你醒没醒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，是家里的保姆张阿姨。

林凡懒得动弹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啥事儿？”

“王叔那边打电话来，说你妈刚才突然不舒服，在厨房晕倒了，你赶紧去看看。”张阿姨的声音透着点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妈？就在楼下厨房？他猛地坐起身，睡意瞬间跑得干干净净。钥匙串掉在床上，他赶紧去捡起来。

“我马上下去！”林凡裹了件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

厨房门口果然围了两个人，王叔是他爸那边的亲戚，正扶着他妈，脸色很难看。他妈躺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闭着。

林凡赶紧凑过去：“妈？妈你醒醒！”他伸手探了探体温，有点烫。

“她可能低血糖，也可能是着了凉，刚才去水池边洗手，突然就……”王叔叹了口气。

林凡心里直发毛，他赶紧让王叔帮忙按住他妈，自己去找了家里常备的糖块和温水。给妈喂了点糖，灌了点水，又掐人中，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妈终于悠悠转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看看他，又眯着眼睡着了。

“醒了，醒了！”王叔松了口气。

林凡这才发现，他妈身边还蹲着个人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她手里塞着什么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是住在隔壁的刘婶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。

“刘婶，这……谢啥啊？”林凡有点不好意思。

刘婶笑眯眯地说：“没啥，看你妈没动静，我正好路过，看她脸色不好，就喊了王叔。小孩子，怎么吃那么多凉东西。”她指了指刚才他妈躺过的地方，还有地上那个空了一半的苹果核。

林凡这才知道，他妈是去洗完手，手里还拿着苹果，然后直接晕倒在厨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