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随手往旁边一扔。床单被角底下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，是那串早就不用的钥匙。他没管，人麻了，什么都不想管了。那串钥匙的主人，是他爸。半年前人没了。短信是银行发的遗产到账通知。具体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，林凡没点开细看。

宿舍那味儿有点怪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重，像是宿醉没醒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只有一条通知短信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“发财了？”他自动脑补了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嘿，这想法挺刺激，但刺激完呢？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扔到枕头边。反正，也不想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穿了双拖鞋溜到阳台。外面天刚亮，晨雾还没散。楼下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头老太，互相打着招呼。林凡站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他们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他爸去世前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临走前还嘱咐他好好学，考个好学校。林凡当时嘴上答应了，心里其实就没当回事。考研失败那次，他考了个倒数第一，名落孙山。他爸要是还在，该怎么说？林凡心里有点愧疚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昨晚开黑怎么没动静。林凡没回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室友也不急，估计以为他又死了。他觉得挺有意思，人要是死了，是不是连手机都停机了？

他下楼买了早餐，楼下的早餐摊老板娘认识他，每次买饭都多塞他一个煎蛋。“小子，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老板娘笑着说。

“没事，醒了。”林凡接过早餐，朝老板娘点点头。他吃了两个煎蛋，一杯豆浆，感觉人清醒了点。钱的事，他没多想。银行那串数字，他一辈子也数不清。他只需要知道，他现在有钱了，可以随便花了。

回到宿舍，室友还在呼呼大睡。林凡没吵醒他，自己回床上躺下。宿舍里很安静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要是有个保姆就好了。”
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他就没让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