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没啥追求，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本来计划着，大四毕业，马马虎虎考个研，混个文凭，以后找份饿不死的工作，不好不坏就这么一辈子。你说这想法，是不是特他妈的朴素？

结果呢？研一开学不过三个月，我就被导师整不会了。本来导师那项目就水深，我这人又菜还爱钻牛角尖，搞得自己傻乎乎的，连实验数据都搞反了。导师那脸色，难看得跟锅底似的，直接把我“请”出了实验室。

“卷不动了，卷呗。”我当时就这么想着，也没多想。回去写了个“研究性不强”的毕业论文糊弄过去，顺利拿到本科证，然后在家躺了俩月。

也不是啥懒人，就是觉得人生嘛，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。那段时间瞎琢磨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突然就决定去考研。也不是非得考个什么好学校，就觉得读研好像是个挺“高级”的混日子方式，尤其适合我这怂货。

然后就真的傻愣愣地复习了。那段时间脑子跟被塞满了棉花似的，背不会的单词、做不出的真题，看得我一头包。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（也可能是题太难了反正都蒙），我居然真的考上了。

本来还挺兴奋的，满脑子都是“研究生生活”“学术氛围”这些词儿。结果呢？现实再次给我上了一课。

刚进学校那会儿，看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聪明绝顶，再看看自己连高数都学不会，心里那叫一个虚。导师带了个大项目，要求高得吓人，我那点微末道行，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天天熬夜，天天被批，最后连带着身体都垮了。

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，最后还是栽了。研一还没结束，我就又“请”出实验室了，这次是被自己请出去的。身体太废了，脑子也转不动了，那种感觉，就是透心凉。

也没啥好沮丧的，人总有走霉运的时候。我认栽，然后就在家躺平。本来打算躺两个月，结果一躺就是半年。

期间接了个网文约稿，写着玩儿，也没指望啥。结果写得挺顺，攒了几万块稿费。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找份工作混口饭吃的时候，家里突然来了电话。

“爸走了。”电话那头是哥。

当时我还乐了，以为哥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