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手里那根顶端绑着铁钩的竹竿，正一下下狠狠戳进旁边货舱板上一个冒着热气的破锅。那锅里的东西飘着白雾，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，但看着就带劲。

“小崽子，想当年老张头我……”

“嘈！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络腮胡张大山捂着肚子蹲下去了，手里的竹竿也“啪”地掉在甲板上。他脸色煞白，嘴角还挂着几滴不明液体。

周围几个水手都看向我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小子平时仗着力气大，总爱吹嘘，估计是昨晚偷吃黑面包撑坏的肠胃。正好，省得跟他废话。

“都忙活起来！”我站直身体，清了清嗓子，学着那些老水手的样子吆喝了一声。

“诶！”水手们应了一声，继续干活。

我找了个地方，把身上那件半湿的麻布袍扯下来，拧了拧，在水盆里涮了两遍，擦干净。虽然破，但还算干净。刚擦完，就听到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大哥……”

我转头看去，是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屁孩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衣服，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李捕头”。

“你怎么不去干活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小屁孩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我……我笨手笨脚的，做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
“呵，”我轻笑一声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累别人。”

小屁孩的肩膀垮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我心里冷笑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一个十三四岁的屁孩，也敢拐弯抹角？不过看着他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我又挺懒得管。废物么，扔了也干净。

正想着，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，整艘船都猛地倾斜了一下。甲板上的水手们惊呼连连，东西掉了一地。

“什么鬼？海怪？”有人惊慌地喊道。

我站得稳如泰山，只是眼神微微凝重。这船摇得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在跟着什么东西走，而且这晃动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猛烈。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。那里空空的，没有长刀，只有一根普通的短木棍——这是船长硬塞给我的“武器”，说是防身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