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下班特别早，堵车堵得他心烦意乱，踩油门踩得差点窜出马路牙子。刚拐进小区，就看见保安老张蹲在门口抽烟，一脸不爽快。老王上去打招呼，老张叼着烟没说话，指了指楼下的垃圾堆，催他赶紧把电动车推进楼道。

“王哥，今天挺早啊。”老张嘟囔着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楼下那堆破烂儿谁扔的？明天清洁阿姨来就得收拾，碍事得很。”

老王骑进楼道，推着电动车劈里啪啦往上走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他定睛一看，走廊尽头堆着几个大纸箱，上面贴着“搬家”。抬眼往里瞅，是一家杂货铺门口，老板娘正指挥两个小伙子往箱子里塞东西。

“老板娘，您这是搬哪儿去啊？”老王问道。

老板娘抬头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搬到城西去了，儿子要结婚，铺子租给开临时的了。”她指了指纸箱，“垃圾先放这儿，明天让儿子来收拾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凑过来，从箱子里掏出一堆旧货，有缺耳朵的搪瓷脸盆、裂了缝的搪瓷缸子，还有几条褪了色的袜子。

“老板娘，您看我这儿还有一堆，能便宜点卖了吧？”小伙子两手一摊，把袜子卷成团扔在地上。

老板娘没嫌烦，翻出个铁盒子开始清点。老王看着那几条破袜子，脑袋突然嗡了一下。他想起《读书致富》那页小字：“先从身边开始，寻找机会。”

“老板娘，你这袜子卖多少钱一条？”老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：“五毛钱两条。”

老王蹲下身，把袜子往地上一摆，开始念叨：“这个白色条状的，洗得干净；这个带格子的，有点褪色；这个……嗯，勾丝了，不能再卖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把袜子分成三类，还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哗啦哗啦记了几个名字。老板娘和两个小伙子都看傻了。

“王哥，你这人……真会扯淡。”小伙子忍不住插嘴，“袜子还分三六九等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：“这叫市场调研，年轻人得多学学。”他指了指分类好的袜子，“白色条状的卖一块钱一条，带格子的八毛，勾丝的送人当抹布。”

老板娘回收了本就打算扔的搪瓷缸子，凑近了好奇地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