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头对上师傅的目光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子又开始了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就像苍蝇似的嗡在耳边。

“师傅，”古羽干巴巴地开口，“又到检查时间了？我这‘根器’……”

“根器什么根器，”师傅摆摆手，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，“比柱子硬还是比泥巴软？徒儿啊，你这副模样，下山去是会被当成妖怪的。”

古羽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说话是越来越犀利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这尴尬的气氛挑开点：“下山就下山，我能饿死？师父你总得给口饭吃吧？”

“饭饭饭，”师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我倒是不怕你饿死，就怕你饿死的时候还得死得有点丢人。听说山下凡间现在流行吃‘麻辣烫’，还有‘烧烤’，你这种仙家体质，吃那些凡人的东西，轻则拉肚子，重则……”

“重则什么？”古羽忍不住打断他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重则灰飞烟灭啊，”师傅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念笑话，“你这‘仙体’，经不起这些凡物克制的。”

古羽一脸黑线，这老头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：“师父，我下山就说自己走火入魔，需要人间烟火来还虚。您觉得呢？”

师傅眯着眼睛，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，似乎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。“嗯……这招行得通，”他终于松口，“但是，徒儿你可得记住了，不能贪恋人间繁华，更不能……”

“更不能破戒？”古羽替他说完了。

“对！”师傅一拍大腿，语气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是我古家唯一的传人，后继无人的情况下，你这根骨是打算传给……野花野草？”

古羽的脸瞬间拉长，他感觉自己被老头子调戏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气鼓鼓地说：“师父，我这都二十万年了，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女人！再不让我下山，我都要成化石了！”

“化石？”师傅眼睛一亮，“那正好，我正好缺块敲门砖！”

“什么！”古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他指着师傅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这老头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
师傅也被古羽认真的样子逗乐了，他笑着摆摆手：“开玩笑的，徒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