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，掐灭的烟蒂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灰痕。方柠吸吸鼻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烟味，她记得。她和谭景琛第一次“约会”就在这间房里，那次她被冷得像块冰，现在闻着这味儿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谭先生，”方柠忍着不适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，“现在开始什么？”

谭景琛靠在沙发背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。他今天难得没穿西装，休闲T恤和牛仔裤，整个人松散得像只懒猫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，比穿西装时更让人心寒。

“开始？自然是开始。”谭景琛放下钢笔，走到方柠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听说，你最近很聪明。”

方柠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谭景琛这话什么意思，无非是看她最近开始有动作了，想敲打敲打。之前那几次“约会”，她都是装乖巧，现在她打算不装了。

谭景琛见她不说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语气却没什么变化：“方小姐，别忘了你的身份。这场婚姻，你玩不起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方柠心上。

方柠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谭景琛：“谭先生，我玩不起，但我想找个地方住，不想住在这里了。”

谭景琛没想到她直接提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去找男人？”

方柠没回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不想住这破地方。”

“行。”谭景琛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想住哪里自己选，不过，别让我看到你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入。”

方柠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转过身，看着谭景琛：“谭先生，我记住您的话了。您不需要特意提醒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谭景琛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但也没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下去吧，我要一个人工作。”

方柠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她走出房间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谭景琛还坐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方柠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找房子中介。

晚上的时候，方柠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公寓，装修风格她挺喜欢，价格也能接受。放下东西，方柠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