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方柠刚搬进谭景琛安排的公寓，正对着电脑处理手头的工作，冷不丁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了。

谭景琛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冷冽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他手里还拿着外卖盒子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吃完了吗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方柠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“没，忙着呢。”她答得简洁。

谭景琛走到她身后，将外卖放在茶几上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上。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的东西，又像是在审视。“你的工作，需要这么多时间？”

方柠终于停下手，转过头，扯了个淡笑。“这是我的项目，急。”她倒要看看，这位霸总打算怎么插手她的工作。

谭景琛眉头微挑，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“我听说，你接的这个项目，甲方是个出了名的难搞？”

“是啊，谭总认识？”方柠挑眉，这人说话也太咄咄逼人了。

“只是听说。”谭景琛往沙发上一靠，姿态漫不经心，“你要是有困难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
方柠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谢谢，我能解决。”

谭景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勾起唇角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。“方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我。”

方柠浑身一僵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谭景琛口中的“为什么”，指的就是她被家人逼婚，为了钱才嫁给他。而谭景琛，则觉得她是个替身。

“你离婚吧。”谭景琛突然开口，“说吧，要什么补偿？”

方柠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。“谭总，我们是合法夫妻，你不能提出离婚。”

“那就不是了。”谭景琛像是自嘲，又像是认真，“我一开始以为，你能装得像一点，毕竟……你是替身的原型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原型”两个词。

方柠的脸瞬间白了几分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“谭景琛，你别太过分。”她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过分？”谭景琛凑近她，目光灼灼，“方柠，你在我身边，连呼吸都觉得累。你以为我看不到，你那双眼睛，什么时候在躲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