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裹紧身上的风衣，靴子踩在刚落下的雪地里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这雪来得邪性，刚才还在城市里，满眼霓虹闪烁，一眨眼进了郊外，就是白茫茫一片。手机信号“嗞啦”一下又断了，她烦躁地按了按眉心，恨不能把这破玩意儿给砸了。

“雪花真烦人。”林雪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，小时候跟着老爹采药，不止来过一遍两遍。只是如今风景依旧，人事全非，心里总有个疙瘩堵着。风往脸上拍，冻得她鼻子都疼，但比起心里的不痛快，这点冷算个啥。

走了大概十来分钟，林雪终于看到一道石拱门，上面爬满了枯藤，寒风一吹，“哗啦”作响。她抬手擦了擦眼，确定自己没看错，这才推开门走进去。院子里的积雪足有一尺厚，踩上去沉甸甸的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寂静。正屋的窗户黑漆漆的，连个灯影都没有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雪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里很快就散了。她皱了皱眉，走到正屋前，伸手拍门。木门“咚咚”响着，回声在院子里来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里面是个穿着粗布对襟褂子的男人。男人身材高挑，身板挺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两道浓眉微微蹙着。他上下打量了林雪一番，开口的声音像砂纸擦木头：“你谁？”

“我——”林雪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这人看着面生，但气质又有点熟悉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否了，“我是来找我一个朋友的，他叫许文轩，住这边不远吧？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生硬：“谁认识许文轩？这地方除了李家，就没人住了。”他说话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让林雪心里一紧，不敢直视。

“李家？”林雪强压下翻腾的心绪，故作镇定地说，“我可能记错了，你这儿……有没有个姓李的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反手把门往里拉了半尺，露出个缝隙：“你到底什么来路？这么晚跑这来瞎转悠什么？”

林雪心里一慌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嘴里胡乱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手机没信号了，想借个电话打个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