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天天抱着那破书看啥呢？一脸人畜无害生怕别人打你似的。”李明推了推鼻梁上沾着点油渍的黑框眼镜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煮得咕嘟咕嘟冒泡的泡面，朝老王挤眼睛。

老王正襟危坐，怀里抱着一本略显陈旧、封面泛黄的线装书，书角边还缺了一小角。他听见李明说话，耳朵没动，但抱着书的手紧了紧，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慢吞吞地回一句：“嗨，你不懂。”

李明撇撇嘴，“又看那《证道于诸天》？我说老王，你这都看了几遍了，书都跟你了亲爹似的。我说你这天天捧着它，小心脑细胞都被给熬跑了。”

老王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动了动，露出点古怪的笑容。他放下那本《证道于诸天》，但手就没离开，拍了拍封面，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似的。“你不懂，这玩意儿吧，每次看都有新感觉。这故事，有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啥？不就是个穿越修仙的爽文嘛。”李明把泡面吹了吹，“开头就是那哥们儿，对，主角，叫啥……好像叫萧凡来着？一睁眼，好家伙，穿到一个修仙界。开局啥也没有，身无分文，还是个修为底层的小杂役。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，就一破铁棍子，跟村里赶集卖菜的老大爷似的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那本《证道于诸天》往茶几上一放，动作轻柔得跟捧宝贝似的。“对，就是那样。但你说奇不奇怪？开头就是这么个怂货，挨个揍，被骂个没完。给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修士当马骑，当出气筒都嫌不够。”

李明挑眉，“这我就不明白了，人穿越了，本来该开挂吧？也没见那萧凡，啥神功绝学一来就自动加载，直接飞升啊？不就靠点小机缘？还那叫一个磕磕碰碰。”

“这才有意思呢！”老王来了兴致，眼睛也亮了，“那萧凡，咋也能算个狠角色吧？就是脑子……有点缺根弦，或者说，愣头青。你想想，那种环境下，他没自暴自弃，愣是咬牙硬撑。别人给他机会，他不中，自己找机会，还特能碰壁。但每一次碰壁，他都给撞出点东西来。”

李明不以为然，“不就是个不要命的莽夫嘛？作死呗？我看啊，他那点小机缘，就是老天爷看他实在没辙了，才随便给点甜头，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