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困得眼皮直打架，头磕在枕头上都能起个包。陈浩微信蹦出来，问他啥事，王磊当时正迷糊，随手回了个“事儿？”就把手机扔一边了。结果这觉铁了心不睡，老李头呼噜声一阵高过一阵，王磊是被气醒的，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钢针。

他随手抓过手机，见陈浩发来个消息，还是语音。王磊凑近耳朵听了听，好家伙，语气急促得很。“磊子，出事了！张总那个项目，客户突然反悔，全砸手里了！公司现金流……彻底崩溃了！”陈浩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磊一愣。张总是公司大老板，那个项目几千万，要是黄了……整个公司都得完蛋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啥情况？客户怎么反悔的？”

“不清楚，”陈浩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估计是外面有更大鱼，客户突然跳槽了！现在公司账上就剩bottomless pit（无底洞）那么点钱，供应商开始上门逼债，银行也打电话来了！张总今天气得直骂娘，说再过几天就裁员！”陈浩顿了顿，语气更急了，“你那边……还有别的门路吗？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的。裁员？那自己这三个月的房租、下个月的房租、还有饭钱都从哪儿来？他这工作虽然是设计助理，但做得勤勤恳恳，设计稿也常被夸，就因为工作经验不够，升职加薪啥的还谈不上。眼看就要被裁了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他烦躁地在床上转了个身，脑海里胡乱想着。突然，一个念头冒出来——右手。

这手最近挺“不省心”的。摸钱包里的纸币，偶尔能摸出两张十块、二十块，但更多时候是些零钱。摸门口小卖部的小票，运气好了能摸到个红包，小到一毛两毛，大到十块二十块的都有。王磊有时候怀疑，这手是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摸破财还是摸暴富……现在看来，好像更倾向于“摸破财”？

但转念一想，公司都快破产了，自己这点破钱能顶啥用？就算摸出个几百块，也不是“救命钱”。王磊拿着手机，盯着那个红包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就在这时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。前两天，他路过公司前台，顺手摸了摸那个玻璃柱子。玻璃柱子是新的，没红包，但他手一松，旁边垃圾桶里有个皱巴巴的小红包，只有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