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眼睛珠子瞪得溜圆：“兄弟们，今儿我出钱，比试城南黑风崖！谁赢了，这包里东西归谁！”

旁边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围了上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嘚瑟。一个是麻子，一个是豁牙，俩人加起来脸上的破相比狗剩手里的布包还多。但他们敢吭声，是因为狗剩拳头硬。

黑风崖？青石镇南边那片乱石岗。传说里面藏着条千年老蟒，专门祸害过路的脚夫，胆大的进去送死，胆小的绕道走。狗剩倒好，把那地方当成了比武场。

“狗剩，你小子皮又痒了？”一个灰头发老头在不远处咳嗽了一声。老头是镇上的郎中，姓孙，大家都喊他孙大爷。他拄着个药篓子，眯着眼看着这群半大小子。

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孙大爷，您老怎么看？”他不怕孙大爷说他，毕竟孙大爷疼他。那布包里叮当作响的，是他偶然捡到的一块墨玉，听说能磨墨，他宝贝得要死。

孙大爷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过来。狗剩赶紧把墨玉藏进怀里，还拍了拍。“算了算了，你们这些孩子，就知道疯闹。黑风崖那地界，可不是你们玩的地方。”

“孙大爷，我这……”狗剩刚想开口。

“罢了罢了，”孙大爷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小子有底子。但今天，我不想看见你们有人受伤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狗剩手里的布包，又指了指狗剩的脑袋，“还有，这墨玉，你自己留着玩吧。”

狗剩愣了一下，有些不高兴。他不是没钱，只是觉得新鲜。可孙大爷都发话了，他哼了一声，把布包塞回怀里，没再吭声。

几个半大小子也识趣，叽叽喳喳地散了。麻子还回头骂了一句：“狗剩，你小子真够横的！”狗剩也懒得理他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他住在镇子东头，一破茅屋。屋里就一张炕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。他爹早逝，娘跟着远房亲戚走了，他就跟爷爷相依为命。

进屋后，狗剩直接坐在炕上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墨玉。这东西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颜色漆黑，但摸起来温润。狗剩试着在桌子上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，还带着点油光。

“嘿，还真行！”狗剩眼睛一亮，觉得这墨玉比金子还带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