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！"李杰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将身前的树桩踹得歪了一下。树桩本身不大，就一截朽木扔在人行道上，偏偏长着几根歪脖子杵在那儿，占地方还影响走路。李杰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美丽，出门前他妈还唠叨他有半天，说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。他脾气本来就冲，出门买个电脑零件被柜员白眼，转头来买杯咖啡排队又被人插队，顺路看个电影还碰上情侣吵架嚷嚷得像要杀人，一肚子火没处撒。

"让开让开！"李杰没管那么多，抬脚就想跨过去。阿迪限量款鞋尖刚要越过树杈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："喂！你踹树干嘛！挡着你走路了？"

李杰脚步顿住，眉头拧成一团，没回头，直接冲着声音吼回去："碍你什么事了？长着眼睛不看见老子在这走？"

说话的是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小姑娘，戴个黑框眼镜，穿着条紧身牛仔裤，手里还提着个限量款包包，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主儿。她被李杰的语气吓了一跳，推了推眼镜，理直气壮道："你瞧瞧你干的好事！这树是我家门前一棵风景树，你把树都踹歪了，出什么手啊？"

"风景树？我看是碍事树！"李杰绕过树桩，走到小姑娘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"走路不看路，不就撞上了？还是说你希望老子停下来给你赔不是？"

小姑娘被李杰的眼神吓到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也带上了些怯意："我……我就是提醒你注意点……"

"提醒？"李杰哈哈笑了两声，"提醒我把我新鞋沾一身泥？还是提醒我踩着你爷爷的棺材板过马路？"

这话太过分，小姑娘脸色瞬间涨红，推了眼镜吼道："你什么意思啊！你骂谁呢？还棺材板！你才是疯子！"

"疯子？"李杰挑眉，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包，"这限量款是金子做的？不是，那你就别在这儿跟我装无辜。欺负老实人就算了，居然还想来惹我？"

说着，李杰从钱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小姑娘面前一扔："赔钱吧。这树是我踹歪的，医药费理应我付。"

那是一张一千块的钞票。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去捡钱，却被李杰一把夺回："自己捡！